基辅的电又停了，这次大家争论的焦点，居然不是俄国人又炸了哪里，而是总统和市长又在互相甩锅了。

泽连斯基和基辅市长克里琴科的矛盾，就像这冬天里的电网，脆弱，一点就着。总统公开批评克里琴科护城不力，让发电厂轻易就被俄军无人机端掉，导致首都大面积停电。话里话外，都是你这个市长不行的意思。克里琴科那边当然不认，反击也快，说这是政治报复，是无理取闹。这两个人的不和，早就不是秘密，只是没想到会在这节骨眼上，以这种方式彻底摆上台面。

这场景有点似曾相识。不久前，泽连斯基和乌军总司令扎卢日内的那场风波，最后也是不欢而散。现在，名单上又加了一个克里琴科。你会感觉，随着战事的拖延，某种不耐烦和猜疑正在基辅高层蔓延。这种内部的撕扯，比俄军的导弹更伤士气。

俄国人那边则显得很有耐心，他们似乎找到了乌克兰最柔软的肋骨。每到冬天，针对能源设施的打击就准时加强，这已经成了他们的常规剧本。他们根本不在乎一城一地的得失，而是专注于瘫痪你的整个系统。就像最近一周内，克里沃罗格那座本已摇摇欲坠的火电厂，被连续攻击了两次，最后彻底熄火。这种打击是毁灭性的，一个大型火电厂瘫痪，意味着一大片地区将陷入漫长的黑暗和寒冷。

这才是真正头疼的地方。没了电，一切都得停摆。军工厂里造不出炮弹，铁路上的火车拉不走兵员和补给，前线急需的东西，都堵在了路上。乌军前线的战斗力，很大程度上就依赖后方这条铁路大动脉。现在，俄军的无人机越来越多，连铁路枢纽和机车都成了日常打击目标。苏梅、哈尔科夫这些地方的铁路系统，隔三差五就传出被炸的消息，运输效率可想而知地下降了。

这就给基辅出了一道无解的难题：有限的电力，是先给老百姓取暖，还是先给军工厂生产？保民生，军工生产就得受影响；保军工，民众的不满可能就会让泽连斯基那本已不算稳固的支持率，再掉一截。更糟糕的是，修补这些被炸毁的设施，越来越难了。之前欧盟提供了大量元器件，但欧盟自家的库存也不是无限的。随着俄军打击力度的持续，这个缺口只会越来越大。

所以，俄罗斯打的其实是一场双线战争。一条线在战场上，跟你硬碰硬地消耗。另一条线，则是在你的大后方，悄无声息地给你放血，打击你的能源、交通和燃料库，一点点瓦解你支撑战争的能力。这个冬天，对乌克兰来说，恐怕不只是冷那么简单了。

乌克兰的媒体已经开始悲观地预测，今年冬天可能要面临断电、断暖、断水的三重困境。老百姓的日子，无疑会变得异常艰难。在这种巨大的压力之下，谁也不知道，下一个被泽连斯基拉出来问责的，又会是谁呢？